kkw与东boy的迷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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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蔺靖】《诗一行》卷一《三锦囊》之章 其四&其五

阿不:

 


其四 碧玉山庄碧波廊


 


“鬼的名字也许叫崔征。”蔺晨说。


“崔征又是谁?”列战英惊讶。


“最近在清正书院听到一个新八卦。”蔺晨道,“来来来,我讲给你们听。”


原来蔺晨这几日为了调查,干脆申请住在了刘南至过去在清正书院住过的院落。他这才发现这院落是一院两户,住的都是学生。当时刘南至读书的时候,这其中一户,自然住的就是他,而另外一户,住的则是一个叫做崔征的书生。


据说他们两个是同乡,感情比较好,经常称兄道弟,也常常一起读书论道。


“我去找了刘南至和崔征的画像,那个刘南至长相普通,身材瘦小,反而崔征却样貌清朗,身材颀长。所以我想,那些老院生们说,常有人看见温敏儿的婢女来送信取信,和刘南至有书信往来,我想会不会其实只是他们搞错了。因为崔征和刘南至住在同一个院落,所以书院的学生以为温敏儿的婢女是去给刘南至送信。而其实和温敏儿有书信往来的人不是刘南至,而是崔征。”


“你是说,这个崔征很有可能是温敏儿的情郎?”萧景琰道。


蔺晨点头。


“那崔征现在人在何处?”萧景琰又问。


“崔征三年前就失踪了,就在温敏儿离奇惨死前不久。”


“什么?崔征也失踪了?”


“没错。”蔺晨点头,“奇怪的是,失踪的时候,他给书院留下了一封信,说是辜负师恩,然而家中有事,实在无法继续读书,所以要辍学回家。可是我找琅琊阁的人去他家里查探,他却并没有回家。可是更奇怪的是,崔征的哥哥还拿出了一封信,说是三年前收到了弟弟的来信,在信里崔征说他在书院学无所成,徒耗银资,决定辍学离开金陵南下从商。他家中只有一个哥哥,已经继承了家里的全部田产,本来弟弟不回来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,不用分半杯羹照顾这个弟弟。”


“那就怪了。”萧景琰说,“他对书院说要回家,又对哥哥说要南下经商。”


“而且我还派了人去南边查探崔姓商贾,还是找不到崔征这个人。”蔺晨说。


“可他一个穷酸书生,一不懂经营,二没有本钱,若是发达,南方的商人行会便知晓一二,若是落拓,也会回老家。可是现在却两边都找不到,他能到哪里去?”列战英甚是奇怪。


“哪里?”蔺晨摇摇扇子,“……比如说,这里。”


“金陵?”萧景琰愣了愣,“你是说崔征又回到了金陵?”


“只是一个猜测,你们想不想听?”


“蔺先生你就别卖关子了,快说吧。”列战英等急了。


“假设当年在清正书院就读的崔征和温敏儿互有恋慕之心,并常常借由婢女互传书信,本来崔征白丁一枚,还未考取功名,无法去向温尚书求亲,便想等着考取了功名,再去迎娶温敏儿。可是谁知道,皇帝却突然给温敏儿赐了婚。所谓皇命难违,抗婚可是死罪,这个叫做崔征的书生自知无望,即便考取了功名,也娶不到温敏儿,便心灰意冷,悄然离开了,连第二年的考试都没去考。可是他心里还是恋慕温敏儿,放心不下,时时挂念,没想到在南下途中却听闻温敏儿惨死的消息,他就重新回来金陵,装神弄鬼,想要为自己的心上人报仇。”


“可是为什么三年前不报仇,最近才报仇?”列战英问。


“也许崔征最近才找到了害死温敏儿的凶手?”蔺晨说。


“可是他一个书生,又能闹多大动静,难道他还真能杀人放火不成。”萧景琰思忖,“还有,他和那火头陀又是什么关系?”


“这我不知道,只是去崔征家里的探子回来报告说,崔征的哥哥说前些年还有人去他家里问过崔征的下落。”蔺晨摇摇扇子,“恐怕是除了我们之外,还有别的什么人也在找崔征的下落。”


 


+++


 


火头陀还没有抓到,崔征也没有找到,但是大婚的日子却不能推迟。


到了月底,王家在金陵郊外的碧玉山庄就热闹了起来。


王家也算是百年世家,这座山庄还是在王珏父辈那一代建的,坐落半山腰,占着一块青山如碧的地方,风光极好。所以才取名叫碧玉山庄。


当然大家也知道,王家把成亲的地点选在那里,不只是因为碧玉山庄招待宾客确实是个好地方,也是因为王家在金陵城内的宅邸见了血光。有了上次温敏儿的事情,再办一次喜事怕触了霉头。因此必然会选择在这里办。


萧景琰调集了禁卫军对于迎亲路线严加防范,因此新娘总算是平平安安接到了碧玉山庄,大家都松了口气。


虽然王珏和萧景琰在朝廷中不算志同道合,但是这次大婚,萧景琰也算出了力,因此靖王和靖王妃到达碧玉山庄的时候,王珏亲自出来迎接。


蔺晨从来对凑热闹这种事情颇有兴趣,因此也跟来了,当然最重要的是,他总觉得新娘虽然平平安安地接到了,但是那个“鬼”肯定还没算完。


靖王和王妃身份尊贵,自然和王大人一起坐在主桌。


列战英,庭生和蔺晨和其他一些宾客坐了一桌。列战英才从迎亲街道撤了防,忙了一天饥肠辘辘,举起筷子正要吃,突然蔺晨拉了拉他。


“那人是谁?”他转头,看见蔺晨正指着隔壁一桌一个中年男子。


“他啊,就是司马曹的主事赵炎。”列战英说,“前些日子你不是说你的客栈没法系马吗,我就把你的马送到赵炎那里去了。”


“哟,原来是这位在帮我照顾我的爱马,来来来,你给我介绍介绍。”蔺晨道。


可怜列战英饭也没吃上一口,只得陪着蔺晨去了隔壁桌。那个赵炎因为马匹粮草的事情,跟列战英平时也有来往。这时看他们过来,连忙站起身来招呼。


“列将军。”


“赵主事不用多礼,给你介绍一位朋友。”


“在下蔺晨。”蔺晨作揖,“不才正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琅琊阁的少阁主。”


列战英在心里嗤了一声。这蔺先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琅琊阁的威名啊,恨不得在脑门上贴个条子,上书“琅琊阁少阁主”几个大字。


倒是赵炎迷瞪了一下,作揖道:“小人不才,对江湖中的事情知之甚少,没听过少阁主威名,请蔺少阁主多多见谅。”


蔺晨讨了个没趣,有些尴尬。


“赵主事有一把这么好的刀,却原来不知江湖事?”他看看赵炎身上配的一把刀柄镶玉的刀说。


“此刀实乃我离开川南之时一个友人所赠,我也不知道好或不好。”赵炎尴尬地回答。


列战英在心里简直大笑三声。这个蔺晨啊,本想卖弄一番,没想到却碰了一鼻子灰。


“前些日要我帮忙寄放了马在赵主事你这里的,便是这位蔺先生。”他志得意满地介绍道。


“原来是蔺先生的马,”赵炎说,“蔺先生只管放心,您的马放在我这里,我一定叫底下人好生照看。只是,那匹马确实年岁已高,又走了长路,虽然草料也挑精细地喂养,只不过终日伏在马厩中,恹恹没有生气,恐是……”


“这匹马确实已近天年,生老病死也是人生常事,赵主事不要担心,只管帮我喂养照顾便是。”蔺晨说。


“有蔺先生这句话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

“哪里哪里,”蔺晨说,“对了,赵主事听口音不像是金陵人。”


“蔺先生说得没错,我是川南青柳郡人士,三年前夏天金陵的司马曹主事告老还乡,得此空缺,因此拔擢我到此。”


“巧得很,此前我刚去川南回来,青柳郡去年遭了旱灾,得亏今年适逢春寒大雪,倒是解了危机。”蔺晨道,“也可说是天佑福泽之地。”


赵炎感慨:“正是正是。”


正说话间,看见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朝他们走过来。她看上去二十四五,长得并不出众,不过倒也算端庄秀雅。


“你刚刚到哪里去了?”赵炎问她。


“之前没有见过靖王妃,就被靖王妃叫住问了几句话。”


“你怀了身孕,不要乱走,”赵炎叮嘱了这妇人,才回头介绍,“这是我的内人,见过列将军,蔺先生。”


“恭喜赵主事,赵夫人。”蔺晨打量了她的肚子,“看来是好事将近啊。”


“是啊,已经五六个月了。”那妇人一手揉着肚子,一边害羞冲他们点头。


赵炎满面红光:“等到孩子满月,再请各位来我家喝酒。”


酒是好酒。菜是好菜。


但是好久好菜哪里都有,好景却不是哪里都能看见。


酒过三巡,蔺晨便离了座,各处转转,一走就走到了碧玉山庄的碧波廊。


由于碧玉山庄是倚着山建的,因此待客的大厅在山腰底下,而客人们下榻的客房则在山岩顶上一层,分为东西两宅。东宅是主家在住,西宅有客时使用。


东宅视野开阔,景色极佳,还有一条形如碧波的回廊,叫做碧波廊,蜿蜒绵长,有一头凿在岩石突出之处,往下俯瞰,就能看见一个由山涧汇成的小湖。若想下到湖边去,在西宅有修一条石径小道,可一直通向底下那个山涧湖边。春天当然稍微凉了些,但是夏天,如果到碧玉山庄来避暑的话简直再舒爽没有了。


听说最开始建造碧波廊的时候,有工匠从碧波廊岩石突出处这头坠落,坠在山涧湖边摔死了。因此王家人便叫人在碧波廊这侧加了两头封顶的栅栏,防止再有事故发生。


“先生,原来你在这里。”身后有人说话。


蔺晨回头,一把捂住了萧景琰的嘴。


“嘘。”他说。


 


 


 


其五 化羽而去


 


蔺晨手劲很大,萧景琰一时掰不开,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只得点点头,示意自己不会说话。


蔺晨这才放开了他,往下指了指。


萧景琰隔着碧波廊尽头的栅栏往下瞄,看见有两个人站在山涧湖边。


夜色渐浓,两个人的长相看不太真切,但是一个人穿着喜气的金红色外褂,看来是这次喜宴的主人。


“你来干什么?我不是要你不要来了吗?”是王珏的声音。


“上次已经跟大人说了,我一定要把那个人揪出来,大人无须拦我。”赵炎的声音回答,“再说了,难道大人就不想看看是谁再捣鬼吗。”


王珏似乎说服不了他,只得道:“好好好,随你,但是你别给我添乱子。”


“我有分寸,大人尽管放心。”赵炎回答。


接下来两个人的声音便低了下去,埋没在夜风过山林的沙沙作响里。


蔺晨便想把身体探出栅栏,看看能不能听个究竟,没想到那栅栏太小,竟然给卡住了。


身后的人“噗”地笑了出来。


蔺晨没好气地回头看他,压低了声音道:“殿下你有空在这里笑,就没空拉我一把?”


萧景琰连忙施以援手,将蔺晨从栅栏缝里拉了出来。


那栅栏虽然经年累月有些松动,但是一个成年男人想要钻出去还是不可能的。


又见王珏和赵炎在那里低声说了会儿话,可是再也听不到什么,蔺晨只得作罢。


他和萧景琰一起从东宅走回西宅去。


萧景琰问蔺晨:“你觉得这个赵炎有古怪?”


“赵炎当然古怪,但是王珏也古怪,”蔺晨若有所思,“我之前让殿下试探王珏的事情,如何?”


“照先生说的,我刚刚在吃饭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和王珏提起刘南至一案,并说很有可能是刘南至曾经的同学,一个叫崔征的书生杀了刘南至,那个时候王珏明显手下迟滞了一下,可是当我问起王珏他知不知道这个叫崔征的书生,王珏却立刻笑着掩饰过去了,说他怎么可能认识一个没有出仕的书生。从他的反应看,我想王珏明明认识这个崔征,却又不想让我知道。确实奇怪。只是,”萧景琰看向蔺晨,“先生为什么会怀疑到王珏身上去?”


“很简单,因为刘南至。”蔺晨说,“你想,刘南至是温敏死后第二年文试获中的。这本来没有什么稀奇,可稀奇的是,当年考试里比他成绩好的学生还有不少,这些人中间有些到现在还闲赋在家,等着职位空缺。你知道的,不是考上了试就能找到好工作的,古往今来皆是如此,在吏部给这些人职位之前,他们只能干等,好一点的也不过领个太书院的闲职,譬如鸡肋。可是这个刘南至呢,却得到了兆南府尹肥差,立刻走马上任。前几日我去跟咱们这次新娘的父亲大人,也就是吏部的吴尚书打探了一番,才知道原来是有人跟吴尚书保荐了这个刘南至。你道这个保荐人是谁?”


“王珏?”萧景琰眼睛一亮,看见蔺晨点头,才想起来问,“可是……你是怎么跟吴尚书攀上交情的。”


“那还用说,”蔺晨把手一兜,“我当然说我是靖王身边的红人,御用神探,奉旨办案。”


这个人,居然打着他的招牌出去招摇撞骗!


萧景琰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,瞪他一眼道:“狐假虎威。”


“哪里,”蔺晨摇头,“我这叫借刀杀人。殿下这把好刀,自然要用在好地方。”


 


+++


 


夜深了,宴席却还未结束,唯留新娘独守空闺。


新娘名叫吴琼芝,年方二十二,是吏部尚书吴凌轩的千金。


吏部尚书只有一对儿女,长子早已出仕娶妻,只有这个小女儿刁蛮任性一些,现在才刚刚嫁人。


这个吴琼芝平时在家里父母疼爱,哥哥关怀,一群婢女佣人簇拥着,从来冷不着饿不着。


没想到这一结婚,新娘却必须盖着红盖头坐一夜。


又重又累就不说了,居然连一口饭也吃不上。上轿之前,贴心的婢女给塞的那口点心早就消化完了,饿得她简直前心贴后背。


反正新房里也没有人,王家的守卫全在门外面站着。不如先将桌上的点心吃个一二,总比饿死强。这么想着,她干脆把盖头一掀,便坐到新房中间的桌前,拿过搁在桌上的东西要吃。


突然,她觉得有什么不对,窗外的回廊里,似乎有双眼睛正在看着她。


不可能,她想。王家护卫都是面朝回廊背朝窗户,不可能往新房里看。


可是那种被人盯住的感觉却如芒刺在背,就连手里的点心都让她没有胃口了。


有声音!


无边的黑夜里,有声音如同潮水一般涌过来又褪去,仿佛离她很远,又似乎近在耳边。


她屏住呼吸,仔细听着,那嘈嘈切切的声音仿佛是有人在吟唱诗歌的声音。


“劝君……莫惜金缕衣,劝君……惜取少年时。有花……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……”


那声音如泣如诉,幽怨飘忽,可是站在外面的两个王家守卫却没有反应,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一般。


吴琼芝吞了口口水,慢慢回过身去,想要看个究竟。


却突然看见一张鬼面正盯着自己。


——而那张鬼面也穿着和她一样的喜服!


手里的点心瞬间掉在了地上。


“鬼,鬼啊……”


深夜的碧玉山庄回荡着新娘惨烈的尖叫。


 


+++


 


萧景琰听说温敏儿的冤魂出现在东宅的时候,立刻往那里赶去。


他早有预感这个“鬼”不会善罢甘休。


长夜漫漫,在红烛烧完天光发明之前,这个新婚之夜都是适合“鬼”出现的时刻。


因此他并没有睡觉,只是坐在窗前,看着黯淡不明的月色,枯等着这难熬的时刻。


靖王妃另有房间。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别居,今晚他派了列战英去王妃房间门口守夜,倒也不怕什么。


隔壁房间的窗户突然开了,他看见蔺晨拿了一壶酒坐在窗台上,对月独饮,好不自在。


然后蔺晨也看见了他。


“殿下也没睡啊。”他说,“那要不要陪我喝一杯?”


“不了,一会儿怕还要办正事。”萧景琰道,“等到这桩案子过了,金陵的春桃也开了,我再陪先生好好喝。”


“好啊,”蔺晨说,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

然后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:“我这辈子等风等雨等月儿圆等花儿开等美人来,还是第一次等一个鬼,倒也是有趣。”


正说着,东宅突然喧哗大起。


蔺晨笑着丢下酒杯:“果然来了!”


萧景琰和蔺晨赶到的时候,听闻新娘已被鬼魂附体,正在东宅狂奔乱走,最后一直跑到了碧波廊。


“快,快截住新娘!”王珏在后面喊道,“你们一群男的都抓不住一个女人吗?”


新娘的父亲吴尚书早已六神无主:“你们小心一点,不要伤了我的女儿啊。”


蔺晨想要探头看看前面的状况,奈何他们和鬼新娘之间已经隔了整整一大堆王家的追兵。


他皱了皱眉:“真叫挡路。”


说话间,萧景琰觉得身边突然已经没了人影。


原来蔺晨脚下一蹬,腾空跃起,居然踩着那些王家护卫的肩膀腾腾腾几步就跨了过去。


终于看清了,在他的面前的是一个穿着嫁衣戴着鬼面的女人的背影。


那宽大的喜袍在夜色里晃荡着,随着那女人的脚步裙袂飘忽,让本是喜庆的红色突然变得触目惊心般的鲜艳妖冶起来。


这真的是新娘吴琼芝吗?


之前去吴尚书府上探问刘南至拔擢事宜的时候,蔺晨曾偷偷从旁侧里瞧了吴琼芝一眼。可是现在是在夜里,新娘又套着宽大的喜袍,一眼之间,竟也无法判断。


然而是与不是,待我抓住了你,揭下你的鬼面,便可见分晓。


这么想着,蔺晨一使力又追出去几步,已经逼近鬼新娘的身后。


眼看已经到了栅栏跟前,前面已经没有路了。如果强行从栅栏里钻出去,就会掉下山涧湖边。


看你还能往哪里跑!蔺晨想。


风吹进回廊尽头的栅栏,将那个人红色的嫁衣扬了起来。蔺晨仗着轻功,纵身往前一跃,伸手便抓住了红色嫁衣的边缘。


突然有什么被风席卷着,漫天飞舞起来。


是黑色的羽毛。那个鬼新娘的躯体仿佛化成了无数的羽毛,乘着风从栅栏里飞了出去。


红色嫁衣落下之后。


……碧波廊尽头竟是空无一人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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