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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蔺靖】《诗一行》卷一《三锦囊》之章 其三

阿不:

其三 血书疑云


 


好几天蔺晨都没有出现,一天他终于来了,果然带来了火头陀的画像。


琅琊阁里名冠天下的公子美人的情报很多,十恶不赦的魔头的情报也不少。


曾经也有人问琅琊阁要不要写一本“十大恶人榜”。


不过蔺晨只是轻蔑一笑:“那些个祸害,不配有榜。”


……所以江湖上到现在也没有“十大恶人榜”这样的东西。


萧景琰拿过画像一看,只见那个火头陀是个长得豹头环眼满腮胡须的光头大汉,一脸凶神恶煞,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
他把画像交给列战英:“交给禁卫军,让他们在金陵各处张贴,凡百姓有知情举报者,一律有赏。”


“是。”列战英领命而去。


“不知道温敏儿老家有什么消息?”蔺晨问萧景琰。


“去那里探查的部下带来消息,说是温敏儿老父在半年前已经过世了,他年轻轻轻就丧妻,唯独温敏儿一个女儿,已没有别的近亲,所以家里的田产和宅邸便给了远方的一个表亲在打理。”萧景琰说,“我一直觉得这件事跟温敏儿的父亲无涉,现在温大人已经身故的事实更加印证了我的想法。少年时,我曾和其他几个皇子一起读书,也请过温大人来讲学。他是一个学问高深,宅心仁厚的人。温小姐莫名惨死之后,温大人就心灰意冷,辞官还乡了,金陵的宅子卖了,仆人家奴基本也打发走了,只留了几个跟了他一辈子的老奴陪他还乡。若他有意为女儿报仇,他便应该留在金陵才是,毕竟他在这里位高权重,人脉灵敏,追查起来凶手也方便。”


“可是,”萧景琰顿了顿,“若是这个温敏儿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,又是谁在翻弄这桩三年前的旧案呢。”


“肯定还有什么我们漏掉的线索吧。”蔺晨说,然后想起来什么,“哦,对了,你上次提到那封血书乃温敏儿亲笔一事,我又找了一个鉴定人,想要再验一验。”


“谁?”


“清正书院的名笔孔通老先生啊,他可是鉴定字迹方面的专家。”蔺晨说。


“孔通先生怎么肯帮你?”萧景琰惊讶。


“就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,孔老先生怎么忍心不帮我,只是……”蔺晨想起什么,突然苦了一张脸,“孔老先生总是叨叨我成年而不束冠,成何体统成何体统。成何体统这四个字,真是听得我耳朵要起茧子。”


这人,这两天果然是去清正书院找线索去了!


萧景琰只要想到他被孔通先生那个老古板唠叨的样子,不禁觉得好笑。


“那就请殿下让王妃借我对比字迹一用吧。”蔺晨道。


说起那封血书,为什么大家一致认定是温敏儿亲笔,正是因为靖王妃手里有一封温敏儿多年前的亲笔书。两相对照,才得出了这个结论。


靖王妃是中书令柳澄之孙女柳氏。那是靖王刚成年之时,由皇帝钦点完的婚。那时靖王常年驻守边境,难得奉旨回金陵一趟,也是匆匆回来复命,又匆匆离去。两人成亲之前从未见过,成亲之后相聚时光也寥寥无几。直至后来,靖王回到金陵,开始重新主持朝中大局,两人虽然出入皆礼,相敬如宾,却始终有些生疏。靖王住在正院,而靖王妃住在别院,大多数时间并不碰面,就算偶尔对案而坐,共枕而眠,他们也甚少言语。


幸好靖王沉默寡言,靖王妃也性喜安静。她平时就在府上读书种花,诵经念佛,很少外出,不怎么抛头露面。


多年前苏宅赏花宴,蔺晨见过靖王妃一次。


蔺晨这辈子见过太多美人,这个靖王妃自然比不上他见过的那些大江南北的美人儿,却也有自己的风采。


在他的印象里,她就像是一朵空谷幽兰,闻寒香却境高远,在伸手不可触之处。


今日再见,旧日印象果然没错。


“见过蔺先生。”她款款对他施礼。


“我这个人不拘小节,王妃也莫要多礼。”蔺晨说,“听说王妃和那个死去的温敏儿曾见过一面。”


靖王妃点点头:“和那位故人也算是有一诗之缘。”


“那大概是十年前的事了,我不过十五六,那位故人那时也是差不多年岁,却已经是名动金陵的美人。”靖王妃说,“那个春天回暖得早,到了这个时节几乎每日都晴朗无云,春风和煦,皇后兴致很高,于是派人在五重塔下摆了春日宴,请了金陵里王公贵族还有一些重臣家的女孩子来游玩,一方面是共享这美好春日,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各个皇子物色将来的皇妃人选。金陵的女孩子平时能够互相走动的时光不是很多,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够聚在一起,自然是都由自家女眷和婢女们陪着来了。我就是在那个春日宴上,遇到这位故人的。”


“那位故人,是个什么样的人物?”蔺晨问。


“灵秀非凡的人物,”靖王妃仿佛在追忆当时,“我站在她的身边,黯然失色许多。”


“王妃何必自谦。”


“并非自谦,温小姐阅书百卷,文采非凡,十步成诗,下笔万言,和我这种只读过一些《女诫》、《内训》的人是云泥之别。不止如此,她琴棋书画都造诣非凡,还颇懂些剑术。”


“剑术?”


“是,”靖王妃说,“听说温小姐小时候身体弱,温大人便请了位教头到家里来,教温小姐还有家里的婢女一些武术,只在强身健体。不过温小姐身体好了之后也对这个颇感兴趣,经常在家练练木剑。”


蔺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
“那这个温小姐性格如何,是否骄横跋扈,可有仇家?”他想起来问。


靖王妃摇头:“我想不出她会有什么仇家。”


“温小姐个性承袭温大人,善良宽厚,她的人如其字,俊美灵秀,刚柔并有,”靖王妃拿出那张一直保存的温敏儿的字画交给蔺晨,“这便是当时我请温小姐亲笔所作。都说温小姐书画双绝,春日宴上亲眼得见,果然名不虚传,我心里甚为倾慕,便想请她随意写首诗送我,没想到她真的就答应了,写了这首诗赠我。”


蔺晨打开绢纸。上好的绢纸,但是因为年代久远,虽然小心保存着,依然有些泛黄。


上面用小楷写着一首有名的七言乐府:


劝君莫惜金缕衣,


劝君惜取少年时。


有花堪折直须折,


莫待无花空折枝。


字体俊秀却不失古雅,温和却不显柔弱,从容不迫一气呵成,间或在小处还透着些少女的明媚和趣味。若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所作,确实难得。


诗的旁侧还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。


果然担得起这个“书画双绝”的名头,蔺晨想。


画里的小鸟跃然纸上,仿佛只待第一缕春风,便可展翅乘风,翱翔于天地之间。


 


+++


 


禁卫军满城设岗检查,疑有火头陀者,一律带回刑部审讯。


结果正主没抓到,抓到屠户两个,铁匠一个,还错有错着地抓了一个前几日杀人劫舍的江洋大盗。谁叫他们长得满脸络腮胡,弄错么总是有的。


靖王派列战英去给金陵王家发了画像,告知王大人必定加紧防卫,进行府内人员盘查,以免火头陀混入其中。


列战英是乘兴而去,败兴而回。


他满脸愤懑地把画像递回给萧景琰。


“怎么了?”


“在王大人那里热脸贴了冷屁股。”列战英坐下来喝了口水,“我跟王大人解释了火头陀的事情,还告诉他刘南至可能已经被火头陀用五毒化骨针杀害,结果白费了半天唇舌,却根本没被人当回事。这个王大人迂腐得很,说什么他根本不信世界上有五毒化骨针这样的东西,叫我不要危言耸听。还说他们王家早已加强了防卫,根本不需要我们的画像,还叫我带回来了。”


之前在朝廷里,王家并不属于支持他的朝臣,但倒也没有事事反对,萧景琰思忖。但是自从王家的长女王庭芳入宫成了昭仪之后,王家在朝廷的势力便强了起来,明显开始拉拢各部势力。这次王昭仪旁敲侧击,让父皇给她的弟弟王黎赐婚吏部尚书吴凌轩的女儿吴琼芝,便是想要拉拢吏部势力。


“别生气,”他宽慰列战英,“王大人在朝廷里跟我政见不同,为难一下你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

“哎呀,这就叫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。”有个声音悠然道。


列战英抬头一看,果然是蔺晨来了。


“蔺先生查到了什么?”萧景琰问他。


“那张血书和靖王妃手里的那张诗词确实为同一人所写,孔通先生已经鉴定过了。”


“这就奇怪了,一个死人怎么可能留下血书呢?莫非……”列战英说,“当年那个温敏儿根本就没有死。”


“这不可能,当时为了寻找凶器和死因,仵作开尸检验。”萧景琰说,“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不可能有错。”


“那……或者她又起死回生了?”列战英看向蔺晨,“世人不都说先生是盖世神医嘛,先生你倒是说说。”


“盖世神医那是我爹。”蔺晨一脸没有文化多么可怕的表情,“但是即便是我爹,也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。要不然……”


他打住了话头,没有说下去。但是萧景琰知道他本来想要说什么。


……要不然,也不会看着挚友过世而毫无办法,也不会空山冷月无人对饮。


剩下列战英有点懵:“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鬼?”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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