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kw与东boy的迷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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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诚】你好,梁同学(二十一)

柳伯:

接到明诚的辞职电话时,洋子刚拉掉了电闸,准备关店回家,她问明诚:“阿诚你能不能抽空再来一趟,大家聚一聚。”


明诚在电话那头大笑:“你不让我去也不行啊,你还欠我五月份工资没给呢。”


洋子正伤感着,又被他逗乐了:“阿诚你真的是……真的是……”


明诚追问:“是什么是什么?”


洋子没法子:“好了好了,我给你微信转账。”


明诚这才笑道:“店长你记住了啊,这个成语叫君子爱财。”


然而这通电话打完好几天,明诚也没能跟洋子他们聚上。他每天按时上课,有时候跟梁仲春一起上个自习,其余时间都交待在某即将高考的高三学生那儿了。


明台运气好,分去的考点离Z大很近。他提出要先搬去明楼那住几天,好适应一下新床,防止考试期间睡不好。


本着“一切为了高考,一切为了幼弟”这一最高宗旨,对于明台提出的种种要求,只要有一点点合理性,明镜自然是排除众议,甚至亲力亲为。


下午的国际关系课讲的是美俄对五个斯坦的争夺,明诚下课经过讲台时,被明楼叫住了:“等会有事吗?”


明诚威风凛凛:“上自习算不算有事。”


明楼看一眼他背上的双肩书包,说:“不算。”


见明诚瞪眼睛,明教授笑着拍拍他肩膀:“一会儿大姐来视察。你也来吧,晚上可能要一起吃饭。”


明诚哦了一声:“那我把包放寝室,再换个鞋。”


最近天热,又总下雨,明诚在夜市买了双人字拖,一天到晚趿拉着。见明楼低头看自己脚丫子,明诚有点不好意思,往后一挪倒露出脚面上晒的印子,像一对肉色的小树杈。


“书包背着,鞋也不用换。小孩子,穿什么都行。”


第一回被明楼叫小孩,明诚十分不习惯,他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好吗,一米八几,哪像小孩了?对,跟明楼比,他确实嫩了点,可他这么叫他,感觉像降了一辈儿。


明诚清清嗓子,老成道:“明董来了得买点水果吧,冰箱里就剩半个西瓜了,昨天明台还把中间心儿给挖了。”


明楼点头:“买吧,想吃什么买什么。”


明镜带着司机来的,拎两只大皮箱,搬家似的。她休养了半个月,面色红润,加上高考倒计时她也跟着兴奋。高跟鞋在屋里精神抖擞地咔哒了一圈,明镜指着阴面的卧室说:“这房间太潮了,不能让明台住,明楼你收拾收拾,把主卧让给他。”


 面对列强入侵,明楼当然得说不,只是这“不”字听上去实在没什么底气:“大姐,我睡就不潮了?”


“一周而已,你忍一忍。再说,空调不能抽湿吗?实在不行,你去买个电热毯,烤一烤,就不潮了嘛。”


“大夏天的,您让我去哪买电热毯?”


明镜也答不上来了,明诚把切好的西瓜端过来:“能买着,我上网帮您买。”


明楼倍感无助,目光追着明诚的背影:“你也跟着起哄?”


明诚洗了水果,又进卧室跟司机一起帮明台换新的床单被罩,明镜于心不忍:“阿诚是给明台补课的,也是个小老师,你别总让他干这干那的。”


明楼递给明镜一牙西瓜:“我以后注意。”


看着面前这盘均匀齐整的西瓜瓣,明镜暗自感慨,虽说年纪差不多吧,可阿诚这孩子真跟明台不一样,太不一样了。


明镜说:“你订个饭店,等会明台放学回来,带着阿诚,咱们一起吃个饭?”


 “我就不去了,我那几个学生昨天刚答辩完,今晚上聚餐,不去不行。”


 “好好好,明大教授忙,我带两个孩子去。”明镜白他一眼,转脸朝着卧室的方向,“阿诚也别忙活了,想想晚上吃什么?”


明诚出来时怀里抱着枕头,耷拉着半截枕套:“明台前两天说他馋烤鸭了。”


见明镜微微皱眉,明楼笑笑说:“烤鸭也可以,我知道个地方,不算腻,而且明台对着菜单,还可以背背诗词。”


一听这话,明镜立马拍了板。


可能最近学习太累,明台一路上也没怎么贫嘴,等到了饭店菜一上来更是一言不发了。


明镜举着菜单跟明诚聊天:“阿诚你看,他们这些菜名起得多有趣,这个烧茄子——东篱把酒黄昏后,有暗香盈袖。”明诚觑了眼明台,笑着说:“还有这道龙虾面也不错啊,碎霞浮动晓朦胧,春意与花浓。”


埋头吃肉的人哼了一声,听他俩你一句我一句,还挺默契。


念完诗,明镜指着桌上几碟酱汁给明诚讲笑话:“明台从小就爱跟他大哥较劲,有一回俩人一张桌上吃饺子,中间一小碗酱油。明台没有明楼吃得快,眼看酱油见底,他一着急,竟然端起来喝了。”


明台嚼着菜叶子接话:“给我齁哭了,然后大姐来了把大哥好顿训。”


一想明楼吃瘪,明诚也笑了半天:“从小就会用苦肉计啊你。”


明镜给明台夹糖醋排骨:“不管挨多少骂,你大哥还是疼你啊,每次出差都给你带礼物。所以你也老实一点,不许总惹你大哥生气,记住了吗?”


明台嘟着嘴:“我知道啦。”


吃完晚饭送了明诚和明台回去,明镜便离开了。明台站在路边打嗝,他今天吃太饱,不想学习了。


明诚说:“要不我陪你去操场走两圈消化消化,回来早点睡。”


明台想了想:“平地走没意思,咱俩爬楼吧。”


明台说的是理综楼外侧的消防疏散楼梯,露天的,能一直上到十四楼的天台。这几天一直断断续续地下雨,踏板和扶手都湿滑,明诚在后面跟着,不时提醒明台看着点脚下。


雨后空气湿润,夜风清凉,混着草叶的清新味儿,俩人胳膊搭着栏杆消汗观夜景。明诚看出明台心情不太好,而且应该不是因为考试,便问他:“你那小女朋友报什么学校了?”


 “她其实……哎算了,不能跟你说。”明台摇头做悲愤状,“我看你现在,八成是跟我大哥串通一气了。”


明诚笑道:“你啊,你干嘛总跟明教授作对?”


“其实小时候吧,主要是嫉妒,因为我不是亲生的,我总怕有一天,大姐会不疼我了。”


明诚不由得心头一酸,转头望向明台,这小子又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:“喝酱油那都不算什么,有一回我大姐亲自下厨,烤了两盘饼干,我趁我大哥没回来全吃了,一块没给他留,撑得我肚子疼了一晚上。”


明诚又问:“现在呢?现在也怕?”


“现在不怕了。但是已经养成习惯了,不跟他对着干,我浑身难受。我大姐也习惯了,三天不骂我大哥,她也不适应。”


明诚笑叹:“还真难为明……董事长了。”


“我大姐是挺难的。小学时候写作文,人家写妈我写姐,人家写爸我写哥,人家写哥哥姐姐我还写哥哥姐姐,两篇作文糊弄一学期。老师骂我偷懒,给我打不及格。后来被大姐看到了,她就拿着卷子去学校哭。老师内疚死了,统统给改了满分。”


这回明诚没接话,他想,他那时候应该也写过这种作文,他当时是怎么写的呢。记不得了。


明台握着栏杆抻了抻胳膊:“我长这么大,就见她哭过那么一回。她那时候也才二十出头吧,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她,压力挺大的。”


明诚点头:“所以你得好好考,让她高兴高兴。”


听了这话,明台倒撒起娇来:“阿诚哥,咱俩换表呗。你那表上数字看得清楚,我考试时候戴着正好。”


见明诚愣了下,明台狡黠地眨眨眼:“小气鬼,逗你呐,我才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。”说完一转身朝楼梯走去。明诚摇头笑笑,跟着下了楼。


回了家,明台洗个澡就睡了。明诚躺沙发上吹空调刷手机,他们寝室只有一台二手电风扇,两个人用都紧张,他决定晚点再回去。洋子在公众号里发了个她最近烤的曲奇集锦,明诚一张图一张图看过去,慢慢坐起身来。


要不……他也充回长辈?


给失宠之人……播撒点爱?


洋子正吃晚饭,一听明诚打电话问配方,马上放下筷子,跟他讲黄油鸡蛋柠檬怎么用用多少,讲了好半天才想起问明诚用不用去找笔记一下。


明诚说:“不用,你就说吧,我能记住。”


明楼到家时快十一点了,明诚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:“明教授,我烤饼干了。”


明楼这才注意到满屋子飘着黄油香,还带点淡淡的柠檬味。明楼笑了笑,他一晚上话没少说,酒也没少喝,菜倒是没吃几口,不介意再加一顿饭后甜点。


餐桌上有盘曲奇,明诚手上擦拭着烤盘站在桌边,腰上系着条黑围裙,T恤领口汗殷了一块,正期待地望着明楼。


曲奇码得跟金字塔似的,看卖相肯定不难吃。明楼觉得新鲜,他这儿几乎从没出现过这种零食,新鲜出炉的,更是头一回。


明楼捏起最上面那块,拿到嘴边又顿了一下。


“明台呢?”他才想起这家里还有个鸠占鹊巢的弟弟。


“他今天心情不太好,提早睡了。”明诚眼睛亮亮的,“您尝尝看啊。”


 “我就看他这两天脾气暴躁。你看住他,别让他再惹事。”饼干举起来,挨到嘴边又放下了,“还有你也是,别像上次那样。”


明诚见他喝点破酒唠叨个没完,一块饼干拿起来放下去的,心里着急:“我不都说了吗,再打架剁手!”


曲奇终于放入口中,继而试吃者发现这饼干的口感比看上去更酥软,甜度也刚好,被酒精灼过的肠胃瞬间得到了安抚。


“手留着,烤小曲奇吧。”


明楼说着,又拣起一块,明诚面露喜色:“有那么好吃吗?”


明楼一笑,手上的饼干便递了过去:“张嘴。”


明诚一直捣鼓烤箱,脸颊本来就被蒸得通红,这下子,连耳朵都粉了。到底是没好意思让人家喂,明诚放了烤盘接过曲奇,咬一口,味道的确还行。他皱皱眉头,没什么挑战性啊,下次应该让洋子教他高端一点的。


明楼一块接一块没有要停嘴的意思,明诚出声制止:“您别都吃了啊,给明台留点吧。”


“不行。” 明楼斩钉截铁。


“您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吧。”


明楼终于停了下来,他拽了张纸巾擦手,也不说话,只望着明诚,眼神里藏着三分醉意。


一瞬间,明诚只觉得胸腔内像揣了只傻兔子,胡乱扑腾。


外面又开始下雨了,雨丝极细,从夜色中渗出来,撩动着纱窗。


“吃不完也不给他。”


明诚一愣,紧接着便被人轻轻揽到怀里。嗅到明楼身上潮湿的雨水味道,兔子骤然间安静了,明诚听见明楼的声音,很轻,比雨声还轻。


“这盘都归我了。”


卧槽。已经死透了的傻兔子,又挣扎着蹬了蹬腿。


明楼垂下手臂,低头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
明诚一怔,我骂出声了?他放匀呼吸,扬眉笑笑:“没什么,我说您……早点休息。”


从明教授家出来,雨下大了,马路清澈,行人稀疏,这样的夏夜,还是外面凉快。人字拖踩过一串水坑,啪嚓啪嚓,明诚想起一部挺经典的歌舞片,男主角在大雨中又唱又跳,傻瓜一样。


回去的路还是短了点,明诚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宿舍楼,笑了。梁仲春说他人精他从不否认,但此时此刻,他似乎也能懂得郭骑云这种傻瓜蛋的心情了。


这个夜里,有个高三学生听着雨声,也半宿没睡着。这是他在他哥哥家住的第一天。不,他不认床,他是被香味叫醒的,结果迷迷糊糊刚开道门缝,就看见他道貌岸然的哥哥抱了他的男家教。


明台望着天花板上转动的风扇灯,骂了声卧槽。


再一次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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